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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呦呦1930年出生于浙江宁波。2015年10月,屠呦呦成为第一位获得诺贝尔科学奖的中国本土科学家,因为他发现青蒿素可以有效降低疟疾患者的死亡率。

在获得诺贝尔奖的两年里,屠呦呦的团队正式发表了15篇科研论文,其中2篇重要论文的影响因子超过10,3项专利正在申报中。对青蒿素可能耐药机制的研究也已经开始。

屠友友的团队发现双氢青蒿素对红斑狼疮有独特的疗效。根据现有临床试验,青蒿素对盘状红斑狼疮的有效率在90%以上,对系统性红斑狼疮的有效率在80%以上。

研究人员还证明,青蒿素在治疗肿瘤、白血病、类风湿性关节炎、多发性硬化症和过敏性疾病方面有一定效果。

A.屠呦呦团队对2018年新年的期待

“赢得比赛并成名已经成为过去。我们必须努力工作。”2018年初,出生于1930年的屠呦呦有点焦虑。

在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和最高国家科学技术奖的获得者眼中,“新年”只是一个时间概念,提醒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屠呦呦接受《新华日报》记者采访时谈到了她对新年的期望。

屠呦呦接受了新华社《每日电讯报》的独家采访。新华社记者周宁社

我希望找到更多青蒿素的“秘密”,并“把纸变成药”

自1969年正式接触抗疟药物以来,屠呦呦已与青蒿素建立了近50年的不解之缘。

她和她的研究团队从东晋葛洪《肘藏方》中的“用两升水持黄花蒿,榨出汁来,做到最好”深入到微观世界,从而揭开了更多青蒿素的“秘密”。

对普通人来说,从黄花蒿到青蒿素和双氢青蒿素,科学进步让更多人受益;然而,对于科学家来说,向前迈出的每一小步似乎都很困难。

“青蒿素的抗疟疾效果是客观的,但是青蒿素如何实现抗疟疾并在人体内发挥药用作用的机制是什么?我们以前做得不够,现在需要深入研究。”屠呦呦告诉记者,在未来,这将是她的研究重点和研究团队。

“我们了解青蒿素的抗疟机制,以便我们能够充分发挥药效,更好地应用这种药物,这是青蒿素研究的一个重要部分。”了解青蒿素的“秘密”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发挥其抗疟疾的作用。屠呦呦告诉记者,她已经看到了青蒿素“扩大适应症的希望”。

“科学应该实事求是。医学的关键是疗效。现在我们要把纸变成药,让药治好病,让青蒿素更好地造福人类。”屠呦呦说道。

1月9日,Xi向获得2016年国家科学技术奖的研究员涂有友颁奖。新华社记者李照片

预计国家中医药实验室将建成,以吸引国内外人才

“当青蒿素在几十年前首次被发现时,其他单位正在进行研究,但由于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许多东西被发现了,但没有深入研究。”屠呦呦回忆说:“在党和政府的重视和支持下,我们取得了后来的成绩。”

正是这一经历,使涂有友珍惜中国医学科学院青蒿素研究中心的研究平台,并希望将其“升级”成为中医药研究领域的国家实验室:

“既然党和国家如此重视中医药事业,我们就需要建立一个高水平、高水平的中医药研究平台,利用最先进的现代科学技术,使青蒿素研究‘透明化’,实现真正的中西结合。”

同时,高水平的研究平台自然可以吸引更多国内外高水平的科研人才。“我们引进了一些年轻的人才,他们为推动青蒿素研究做出了很大贡献,但人才仍然不够。我们还想引进更多的国内外人才。”

屠呦呦看着姜(生于1933年)和廖(生于1942年),他们在团队中一起工作了几十年。他们的眼睛很复杂。“我们都七岁了,八十岁了。”

谈到未来的研究,屠呦呦立即恢复了信心和决心:“我们不是因为获奖而获奖,也不是因为获奖而结束。既然我们已经开始研究,就必须拿出更多的实际成果。”

屠呦呦的研究团队正在进行青蒿素相关药物的机制实验。新华社记者孟京社

希望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发展中医药,创新和继承发展道路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截至2016年底,世界上91个国家和地区的约一半人口仍受到疟疾的威胁。那一年,发生了2.12亿疟疾病例,40多万人死亡。疟疾仍然是世界上三大致命疾病之一。

然而,正是因为中国科学家受到中国医学经典的启发,发现了青蒿素,更多的人才免于死亡。

"青蒿素的实际效果已经使国际上认识到了中药的功效."屠呦呦说,“从黄花蒿中很难找到青蒿素,但是国家‘523’团队已经证明了一个事实,‘只要你努力,你就会有所收获’。”"

涂友友认为,从黄花蒿到青蒿素的研发过程只是中药创新的一种方式,中药的传承和发展有多种途径和可能性。

“如何利用现代科学技术来继承、发展和利用好中医药,是中国科学家目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屠呦呦说,“健康是美好生活的前提。“健康中国”要求我们以脚踏实地的方式“做”,这样更多的医学研究成果可以应用到人们身上,更多的病人可以远离疾病。这是每一个中医工作者的追求和责任。"

视频:诺贝尔奖获得者屠呦呦的团队对新年的期望是什么?持续时间为5' 28 "

B.获得诺贝尔奖两年后:从几个人到“国家队”

时光飞逝,屠呦呦获得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已经两年多了。

在过去的两年里,屠呦呦和她的团队在忙什么,在科学研究方面有没有新的突破?诺贝尔奖对以屠呦呦团队为代表的中医意味着什么?

带着这些疑问,《新华日报》记者走进中国中医研究院,拜访了屠呦呦团队。

1.青蒿素研究“国家团队”:从“少数人”到“一群人”

“嘿,鹿鸣,野生蒿。”《诗经》中描述的野鹿叫它们的同伴去野外寻找和分享苦艾。

“几年前,当我在中医学院攻读硕士学位时,我遇到了涂,她感觉自己像一位慈祥的老太太。后来,她获得了诺贝尔奖,变得越来越出名。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住在我身边的老太太有如此高的学术成就。因此,当我申请博士学位时,我毫不犹豫地去找了涂老师。”

博士生岳,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才进入中国医学科学院青蒿素研究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研究员、青蒿素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廖仍然记得以前的“屠呦呦团队”:“事实上,屠呦呦教授带走了两名从事化学工作的研究人员,团队规模很小。”

如今,青蒿素研究中心已升级为“中国中医研究院青蒿素研究中心”,这不仅是一个名称的改变,也意味着该中心正日益发展成为青蒿素研究的“国家团队”。

张伯力,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中医研究院院长。记者孟静照片

“我们对青蒿素研究中心的设备、人员和资金给予了大力支持。”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张伯力告诉记者,该所已将阐明青蒿素类药物的耐药机制和控制方法,以及临床应用拓展和生物合成研究列为“十三五”规划的重点任务,并推荐申请相关国家创新项目。

“我们不能闭门造车。青蒿素作用机制的研究需要一种“大协作”的思维。”中国医学科学院研究员、青蒿素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蒋表示,在这种思路下,屠呦呦的团队构成也在发生巨大变化。

“目前,有20多人在屠呦呦的队伍中。这些研究人员并不局限于化学领域,而是扩展到了药理学和生物医学研究等许多学科,形成了一个多学科合作的研究模式。”廖对说道。

青蒿素研究中心正在逐步搭建覆盖国内外相关研究机构的研究平台。

廖介绍说:“我们与中国科学院国家纳米中心、新加坡国立大学、首都医科大学、大型上市制药公司等国内外不同领域的不同机构开展了专项合作研发,并联合举办学术论坛,实现全球青蒿素。科研资源和实力的整合与共享。”

"国内一些单位在某些特定领域对青蒿素的研究甚至比我们更深入."中国医学科学院研究员、青蒿素研究中心主任屠友友希望搭建一个青蒿素研发的新平台,汇聚国内外相关研究人员,整合各种科技手段。

屠友友的研究小组正在进行疟原虫相关药物机制的实验。新华社记者孟京社

2.青蒿素研发一次又一次“惊喜”:抗疟机制和适应症研究取得突破

青蒿素已经被发现了40年,但屠呦呦告诉记者:“到目前为止,我还不完全了解青蒿的‘全貌’。”

科学界公认的事实是,青蒿素进入患者体内后,在被疟原虫感染的红细胞中浓度最高。达成这一共识已经有40年了,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仍然没有答案。

类似的问题是青蒿素在人体内代谢后会变成双氢青蒿素,其疗效甚至比青蒿素还要强。“这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江对说道。

随着多学科广泛合作模式的初步形成,青蒿素研究的广度和深度都在不断扩大,科学家们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这个“谜”。

“在青蒿素抗疟疾机制的研究中,我们现在更倾向于‘多靶点理论’,并取得了一些研究进展。”廖告诉记者,研究人员还发现,虽然青蒿中除青蒿素外的一些成分没有抗疟作用,但它们可以促进青蒿素的抗疟作用,提高青蒿素的利用率。

“我们目前研发的青蒿素等抗疟药物也借鉴了中医药理论,采用多药多靶点的方法寻找更好的疗效,克服耐药性。”中国医学科学院中医研究所李翔博士说。

更重要的是,通过研究人员对青蒿素“密码”的不断破解,这种已被发现了40年的药物正显示出其更广泛的作用:

在对双氢青蒿素的深入研究中,屠友友的团队发现了它对红斑狼疮的独特疗效。“红斑狼疮是一种由多种因素引起的异常免疫系统,具有高度的变异性。传统的治疗方法只能采用免疫制剂进行保守治疗,难以治愈,长期用药会造成感染、肿瘤等风险。”

接受采访的专家告诉记者,根据现有的临床试验,青蒿素对盘状红斑狼疮的有效率在90%以上,对系统性红斑狼疮的有效率在80%以上,在从发生、发展到终止的整个病理过程中疗效显著。

目前,“双氢青蒿素治疗红斑狼疮”已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进行临床验证。这是双氢青蒿素作为新药被批准后首次用于新的适应症。

屠友友的研究小组将带有疟原虫的血液储存在冰箱里。新华社记者孟京社

与此同时,研究数据显示,青蒿素可以在先天和后天免疫疾病的所有阶段发挥抗炎和免疫调节作用。研究人员已经证明,青蒿素在治疗肿瘤、白血病、类风湿性关节炎、多发性硬化症和过敏性疾病方面有一定效果。

“目前,青蒿素治疗肿瘤等课题正在进行深入研究。同时,我们正在制定青蒿素制备过程的工艺优化标准。”

廖介绍说,近两年来,涂有友团队正式发表了15篇科研论文,其中2篇重要论文影响因子超过10,3项专利正在申报中,青蒿素可能耐药机制的研究也已开始。

同时,涂友友团队的“青蒿素类化合物抗疟疾机制研究”项目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00万元的资助;科技部批准了青蒿素适应症的重大新药项目;许多制药公司已经申请合作...

“时代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希望打破‘西医使人死得清楚,中医使人活得糊涂’的悖论。”屠呦呦说道。

3.展望2018:让中医药登上“雅堂”

“青蒿素——中国医学给世界的礼物”,随着屠呦呦获得诺贝尔奖,这句话很快在全世界家喻户晓。

获得诺贝尔奖后,许多西方著名大学邀请屠呦呦参与科研,授予他“荣誉博士”等多种称号,甚至中医内容可能首次出现在经典西医教科书中。

在张伯丽看来,“屠呦呦效应”是中国科技界,尤其是中医药研究者的“一剂强心剂”。“这证明中国科学家和研究人员的原始科研成果可以获得诺贝尔奖。这是对科技信心的极大鼓舞。”

但与此同时,在中医药研究“国家队”的负责人面前,仍然存在着无法掩盖的问题和尴尬:“从学术角度来看,中医药不同于西医,可以用仪器设备进行量化,很多东西‘只能懂而不能说’,这也成为中医药进步的一个障碍。”

更令人尴尬的是,到目前为止,有近100个与西医相关的国家实验室,而中医仍然是空·怀特。

“国家中医药实验室不是为了美名,而是没有这样高标准的平台,很难吸引高层次的顶尖人才。”像屠呦呦一样,张伯丽对此非常担忧。“我们的中医研究所每年大约有140篇sci论文。谁说中医不能高雅?”

“无论中医还是西医,根本目的都是为人类健康服务。中药的传承、研发模式是多种多样的,青蒿素的研究只是其中之一,但多学科的研究方法应该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廖对说道。

张伯礼认为,以人民群众(603883,临床单位)、国家和世界的巨大需求为指导,将几千年的“原始经验”与现代科学技术相结合的“青蒿素精神”,无疑是继承、发展和利用中医药的正确方向。

屠呦呦(右)向记者介绍了青蒿素相关文献。新华社记者孟京社

C.记者笔记:我眼中的“青蒿素精神”

我相信每个试图采访屠呦呦的人都深刻理解这有多难。“胜利已经成为过去。采访已经说了很多了。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做研究,而不是被采访。”老年人经常坚决拒绝,不表示同情。

我们的采访是一样的。

在中国医学科学院青蒿素研究中心的展板上,我们看到了青蒿的图片和描述。在采访中,我们还查阅了大量关于青蒿和青蒿素的信息。

在与涂有友团队的互动和交流中,我们逐渐对青蒿、涂有友、青蒿素、涂有友团队和青蒿素精神有了更深的了解,并从心底里感到崇敬。

青蒿是粟米。这种拯救了数百万人生命的植物分布在中国几乎一半的地区。河边,山谷,路旁,林缘...即使在危险的岩石缝隙中,它也能顽强地生长。

青蒿没有美丽的花朵和芬芳的花朵。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大多数人甚至会忽略这种无处不在的植物;它不忍心为美丽而竞争。在鲜花盛开的季节,它保持低调,不要求表扬。

然而,不管环境多么复杂和困难,黄花蒿只是默默地吸收营养,然后一簇簇地生长。

不畏艰难,愿意孤独,脚踏实地,致力于奉献自己...这很像屠呦呦和屠呦呦的团队,以及他们所代表的研究人员。正是他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默默努力,让我们可以体验更好的生活。

我们理解科学家的拒绝。屠呦呦曾经说过:“近年来,他们也受到了表彰和亮相,现在他们要工作了”——他们关注的是自己的研究课题和项目进展,为人类的生存和发展做出更多的贡献。

由屠呦呦带来的博士生马跃表示:“屠呦呦一生从未被周围环境的变化所分心。她在科学研究中的实践和坚持感动了我们。”

“科学应该实事求是。医学的关键是疗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纸变成药,让药治好病,让青蒿素更好地造福人类。”屠呦呦说:“我们不为获奖而获奖,也不为获奖而获奖。既然我们已经开始研究,我们就必须产生更多的实际结果。”

话犹在耳,我们似乎看到一簇簇黄花蒿在风雨中勉强生长,感受到了愿意坐在板凳上磨刀十年的中药工作者的青蒿素精神。

来源:烟台新闻

标题:屠呦呦团队又有突破性发现 2018年还将“憋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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